第(1/3)页 韩冬落看着那几个字,忽然笑了。 这是威胁她? 她把信凑近烛火,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。火舌舔舐着纸边,那几个字扭曲着消失在火焰里。 碧荷在一旁看着,欲言又止:“小姐,这是……” “不必理会。” 夜深人静时,韩冬落独自坐在窗前,望着那堆灰烬出神。 她知道沈郁的性子。他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若她不去,他说不定真的会闯进陆府来找她。 可是然后呢? 见了面又能怎样?听他解释?他解释了,自己就都要信吗?那话里有几分真假?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 她对沈郁的依赖,已经太深了。 查案靠他,保护靠他,连情绪都被他牵着走。这样的她,还是当初那个发誓要为父母报仇的韩冬落吗? 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变成了这样? 是从那个雨夜,他把她从善堂救出来开始?是从他教她防身术、送她玄铁簪开始?还是从她在书房里主动吻上他的那一刻开始? 现在,她必须靠自己。 次日,韩冬落让碧荷去禀报陆母,说自己染了风寒,需要静养几日,不便出门,也不便见客。 陆母只派了个婆子来看看,送了几包寻常药材,便不再过问。 陆安倒是来了,站在门外问了几句。但韩冬落听得出来,他语气里全是敷衍,他的心思,还在端敏身上。 她乐得清净。 等人都走了,她拿出父亲留下的那本日记,开始逐页细看。 之前有沈郁帮忙,她总想着靠他查案。如今自己来翻,才发现这本日记里藏着许多之前忽略的细节。 父亲的字迹工整清瘦,一笔一划都透着严谨。她翻到出事前几个月的部分,目光忽然停在一处。 “周衍可信,证据已托付。若我不测,可寻之。” 周衍。 这个名字她从没听说过。父亲在日记里多次提到他,每次都用暗语,显然是刻意隐瞒。 韩冬落心跳加快了几分。 这个人手里,有父亲留下的证据。 梧桐巷里,沈郁等了三日,又三日。 她始终没有来。 派去暗中保护的人回报,说她称病不出,连院子都不踏出一步。 “大人,许是韩小姐真的病了。”凌川劝道。 病了为何不告诉我?为何连个口信都没有? 沈郁坐在书房里,望着窗外那棵梨树。梨花已经落尽了,枝头光秃秃的,在夜风里轻轻摇晃。 他想起那封威胁信,心中隐隐后悔。 他本意是想逼她来见自己,可现在看来,她似乎是铁了心不来。 她到底怎么了? 是生他的气了?可那日端敏到底跟她说了什么? 他坐了一夜,没有合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