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是陈维的加密消息。 只有两个字。 "已清。" 他回了一个字。 "收。" 把手机放进口袋。 楼下停车场的车在一辆一辆开出去,道闸杆升起来,落下去,升起来,落下去,最后一辆是沈南的白色沃尔沃,开出去的时候道闸杆砸在横杠上弹了一下。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。 十九万亿冻在半空。 全中国的散户把钱从银行搬出来,从理财产品里赎出来,从股市里套出来,堆到蚂蚁的申购通道里,排着队等分到几手新股,等着上市当天翻倍。 他知道它会怎么落下来。 ………… 窗外的光变了,从白变灰,十月底的杭州,下午四点多天就开始暗了。 他把杯子里剩的茶倒进旁边的绿植盆里。茶水渗进土里,颜色深了一块。 手机又震了一下。 他没看。 不是陈维的频道,是普通微信群。他解锁扫了一眼,果然,行业群里在刷屏。 "蚂蚁冻资19万亿!史上最大IPO!" "我朋友在银行,说今天柜台全是来拆定期的,排队排到门口。" "有人算了,上市当天保守估计涨50%,激进的说翻倍。" "翻倍不至于吧……" "你看看冻资规模,超额认购多少倍?翻倍都保守。" 他把屏幕关了。 这些讨论会持续一个星期。 然后停。 不是因为大家聊腻了。是因为有人会按下暂停键。 上辈子他在出租屋里刷到叫停消息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把手机摔在了床上,不是摔,是手没拿住,滑掉的,因为他也打了新,借了三张信用卡凑的钱,冻了七天,然后原路退回来了,退回来的时候他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,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骂娘。 这辈子他站在自己公司的七楼,手里拿着空茶杯,往下看停车场。 停车场已经空了。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,走了。 会议室的灯是感应的,人走了就灭了,只剩投影仪的绿灯还在一闪一闪。 白板在暗光里发白。 上面什么都没写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