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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对了，可能有不知道的同学会问他爸爸去哪里了？

    很抱歉，20岁的江长寿至今不知道他爸爸是谁.他妈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那天人太多了。

    江长寿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自己供自己顺利读完大学，找个离家近的工作，一边照顾奶奶，一边生活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个世界一定要跟昨天一样安稳地走下去，因为他的人生一丁点容错都没有。

    少打一天工都会饿肚子。

    叮铃铃~叮铃铃~

    江长寿的二手红米14C发出响亮的声音，就跟江长寿的嗓门一样大。

    “喂？什么医院？哦.对，我是江长寿，我外婆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挂掉电话，江长寿攥紧了手机。

    愣了片刻后.他马上狂奔出校门，转了三路公交，坐上了去县城医院的大巴车。

    当他来到医院的时候，已经过去了4个小时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才来啊？你家大人呢？患者是脑出血，虽然经过抢救了暂时稳定了下来.但目前情况很危险，必须立马进行手术！让你爸妈来签字，不能再拖了，今天必须手术，不然以后可能醒不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医生一连串的输出，让本就不善言辞的江长寿更是不知道说什么，只是把那个《患者手术同意书》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签字，我是我外婆的直系亲属.我爸妈离婚了，我妈她不在这边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做主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，我从小和我外婆长大的，你肯定是联系不上我妈才给我打的电话吧？”

    医生狐疑地看着这个年轻壮实的小伙子，可能看他是个学生，眼神比较清澈，也就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“确实打不通.算了，你签字也行，时间不等人，对了，把住院费抓紧交一下，一会拿着单子送到我办公室来，我给你安排医生准备手术。”

    医生想要走，但被一双大手拉住了。

    江长寿看着上面的昂贵的住院费，声音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医生，能不能.做完手术再交费，我.我现在凑不到这么多钱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急救的费用，手术费是这张单子，这里只是让你垫付一部分，具体支出得看手术情况.”

    然后又塞给江长寿一张单子。

    看到江长寿满脸为难，医生似乎明白了什么.

    “那你快点联系你妈妈，让她把钱先打过来也行，这还是医院给你垫付的急救的费用.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，江长寿怎么也听不进去了。

    他怔怔地看着两张单子。

    一张急救费写着8000。

    一张手术费写着10万。

    第一张他都掏不起，第二张直接天塌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.外婆也没有钱。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后，他拨通了他妈的电话。

    没人接.

    他走出医院，骑上一辆共享单车，朝着那家老麻将馆飞去。

    嘭！

    麻将馆的小门被撞开，烟雾如同招魂幡里的鬼魂一样，变成各种形状往外钻出去，仿佛重活自由。

    一个粗重的嗓门响起。

    “妈！”

    江晓把烟从嘴里拿出来，看着外面这个比她高两头的壮小伙，似乎跟看一个怪物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？正好.你上个月打工的钱还剩多少？给我拿200，你外婆最近抠抠嗦嗦的，也不知道把钱藏在哪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江晓伸出那双油腻腻的肥手，江长寿脑门子直突突。

    “给我十万八外婆住院了，要钱做手术。”

    他已经懒得问她为什么不接医院电话了，除了要钱的时候，她这些年从来没凑过这个家。

    小时候是精神小妹，现在是精神老姨。

    吃完老的，现在开始吃小的了。

    要是江长寿不给她零花钱，她就去江长寿的学校里闹，撒泼打滚。

    “夺少！？十万八？？？你疯了江长寿！我没钱，你外婆肯定藏着钱呢，你让她自己出。”

    “外婆今天必须手术.你去借。”

    此时，江晓还没说话，她旁边的姐妹们都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妈能借的都借了现在不让她还钱都是看她懂事的份上，还想借？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王哥不是说让你跟他去玩那个好多个人的你不行找王哥试试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，人多了还省劲呢，哈哈哈~”

    江晓翻了个白眼：“那个恶心的抠老头还是算了，他比我妈强不到哪去，精的不行，见不到好处一点钱舍不得掏”

    随后他们就这么若无其事说起来八卦了。

    把旁边的江长寿当成了空气。

    而外婆的死活似乎和江晓完全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“妈，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，你救救外婆，我以后帮你还钱你欠的我都给你还了！”

    没有什么交际的他，没有任何的能量。

    他的生活没有一丁点的容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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