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目光扫过窗外西湖对岸,那些掩映在柳荫里的画社、书斋、文人雅集,想起前几日在街巷里遇到的那些所谓民国大师、清流名士、书画大家。 一群什么东西! 大多是底层爬上来的穷酸出身,一朝得了点名气,便立刻翻脸不认人,拼命巴结权贵,甘当买办走狗、军阀白手套、日特洗钱工具。 嘴上天天喊着救国救民、文化脊梁,笔下画虾画马画山水,画得冠冕堂皇,暗地里男盗女娼,走私洗钱,压榨百姓,捧戏子、嫖娼妓、倒卖文物,比谁都脏。 脱光了画自己,画妓女,画荒淫无度的糜烂生活,美其名曰“艺术”,转头就对着权贵摇尾乞怜。 他们享受着国家给的名声、地位、资源,却在国家最危难的时候,一不捐钱,二不抗战,三不为民,只顾着自己风流快活,把底层百姓的血当成润笔的墨。 什么大师?什么风骨?什么文化救国? 全是假的!全是骗术!全是既得利益者的遮羞布! 他们活得光鲜亮丽,风流千古,却让眼前这些十五六岁的孩子,飞上蓝天去替他们死,去替他们挡子弹,去替他们守着这片他们只会糟蹋的山河。 少年们本可以活着,本可以富贵,本可以安稳一生。 可那些文人雅士、书画大师、公知清流,却安安稳稳坐在画楼里,继续吸着民脂民膏,继续道貌岸然。 民国不亡,天理何在! 程东风指尖攥紧酒杯,指节发白,烈酒入喉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痛。 他面上依旧温和笑着,给少年们夹菜、倒酒,听他们畅谈理想,听他们说要护家国、守四方。 每听一句,他的心就多疼一分。 这些阳光干净的孩子,很快就要一个接一个,消失在蓝天之上。 没有墓碑,没有留名,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回来。 而那些龌龊肮脏的文人,却能寿终正寝,留名青史,被后人捧作“大师”。 何其不公! 何其讽刺! 何其寒心! 酒到酣时,少年们意气更盛。 程东风猛地站起身,端起满杯花雕,声音沙哑却慷慨激越。 “诸位弟兄!今日,我程东风献丑一曲,送给在座的长空少年!” 不等众人应声,他已放声高唱—— “狼烟起,江山北望!龙起卷,马长嘶,剑气如霜!” 歌声苍凉豪迈,直冲云霄。 陈怀民与一众少年先是一怔,随即被这冲天豪气点燃,纷纷起身举杯,跟着放声齐唱。 “心似黄河水茫茫!二十年,纵横间,谁能相抗!” “恨欲狂,长刀所向!多少手足忠魂,埋骨他乡!” 少年们的声音清澈、铿锵、滚烫,像一把把出鞘的利剑,刺破这西湖的虚假繁华,刺破这乱世的沉沉黑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