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皇宫,紫宸殿。 琉璃瓦在月华下流光溢彩,殿内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 庆功夜宴的规格,高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地步。 小皇帝龙椅之侧,破天荒地设了一个与他齐平的席位,铺着雪白的万年冰狐皮,那就是陈怜安的位置。 他一人一席,与天子并肩,俯瞰着下方战战兢兢、躬身行礼的文武百官。 这待遇,别说开国功臣,就是皇帝的亲爹来了,也得往后稍稍。 百官们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,嫉妒的眼珠子都快红了,可愣是没一个人敢多放一个屁。 开玩笑,跟一个能手撕蛮皇、平定百万里疆域的“在世神明”讲规矩?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久了。 陈怜安端着酒杯,看着底下那些老狐狸一个个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对自己歌功颂德,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 哎哟,王尚书,您老可别夸了,胡子都吹飞了。上次抄你家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个嘴脸。 【还有那个刘御史,眼神躲什么躲?弹劾我的奏章写好了没?要不要我给你递个笔?】 【爽!这种看你们不爽我,又干不掉我,还得跪舔我的感觉,简直比修为突破还带劲!】 酒过三巡,气氛正热烈。 户部尚书钱万贯,一个胖得跟弥勒佛似的官员,苦着一张脸出列了。 他先是激动地汇报了一通国库的盛况,什么抄没世家所得、草原纳贡的金银堆积如山,国库的耗子进去都得迷路云云。 百官听得两眼放光,口水直流。 可紧接着,钱尚书话锋一转,整张胖脸都垮了下来:“陛下,太后娘娘,国库虽前所未有的充盈,可……可咱们朝廷,缺人啊!” 这一声哀嚎,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 “尤其是新归附的草原,还有那文风鼎盛、历来不服王化的江南地区,都需要大量有能力、且忠心耿【表情】我朝的官员去推行政令。可……可用之人,实在是捉襟见肘啊!” 这话一出,不少官员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 这确实是个天大的难题。 大乾的官员选拔,长期被北方世家门阀把持。之前陈怜安配合萧浣衣清洗了一批顶级的,可地方上的势力依旧盘根错节,如同烂在肉里的骨头,剔都剔不干净。 尤其是江南,那帮读书人自诩风流,骨子里却傲慢得很,对朝廷向来是阳奉阴违,针扎不进,水泼不进。 派去的人,要么被同化,要么被架空,根本玩不转。 就在百官窃窃私语之际,珠帘之后,传来萧浣衣清冷而威严的声音。 “帝师为国征战,劳苦功高,本宫本不该再劳烦。但江南之事,关乎国本,非帝师不能解此困局。” 来了! 陈怜安眼皮都没抬一下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 “本宫恳请帝师,能亲自巡视江南,宣我大乾国威,为朝廷选拔一批寒门俊杰,彻底破了那世家对人才的垄断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