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酒,菜也一一的端了上来,大多是口味清淡的。俞念恩知道是丁子谦特意如此的,为了迎合她的口味。 “子谦,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钢琴演奏家。”秦淑仪说着下意识的看了下窗外。 她来的时候,已经告诉了夜魂,夜魂说会有好戏上演。她并不知道他会做什么,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,总是隐隐的有些不安。 “钢琴演奏家?”丁子谦笑了笑,默默的替俞念恩夹菜:“念恩,多吃点,你的脸色好难看!” “是因为妈妈的事,我心里没那么快过去,想起她,心里就会难受。”俞念恩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。 一共三杯,她推了一杯给秦淑仪,又递了一杯给丁子谦。 “来!子谦,祝你一路顺风,学业有成!”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,跟丁子谦的一碰,然后又伸向了秦淑仪。 秦淑仪跟她碰了杯,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。 俞念恩的水眸里雾气沉沉的,她一仰头,也喝光了杯子里的酒。白酒的辛辣,让她的胃里就像是被点着了一样,难受极了。 “吃点菜啊!你又不会喝!”丁子谦俊逸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担忧。 俞念恩不想丁子谦担心,竭力的装作若无其事,轻松的样子,嘴角轻轻上扬。 她很努力的让自己吃着他夹的菜,脑子里茫然一片。 以前,来这里吃饭,心情都是很愉悦的。这家馆子的菜品味美价廉,总是能吸引他们这些囊中羞涩的学生们。 什么是物是人非事事休?什么是一别隔着事几重? “喝啊!子谦!”秦淑仪看着丁子谦。 丁子谦这才把视线从俞念恩的身上收了回来,默默的喝光了杯子里的酒。这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啊!他在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。 俞念恩又拿起了酒瓶,继续给他们斟酒。 “念恩,一杯够了!”丁子谦的心被她哀伤的眼神扯得四分五裂,一直想给她最好的,一直都在努力,到最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伤心难过。 他真的很没用,要是他也像容北冥那样有能力,事情就不会落到今天这般无奈。 “这一杯,跟淑仪喝。这么多年了,你对我的好,我都谢谢你!”俞念恩用手背抹了下眼泪,一仰头,酒液顺着喉咙滑进了胃里,烧呼呼的。 她想,过了今天,就不会再去哀悼这一份已经失去了的友情了。她跟秦淑仪之间发生的事情,有很多都是无法弥补的了。 今后再见,亦不可能是好朋友了。 尽管她很不想这样,可是有些东西一旦变了味,就找不回来了。 秦淑仪的心猛地一颤,眼角立时发烫了。她咬了下嘴唇,端起酒杯喝完了杯子里的酒。 她不是不难受,也不是对那段友情一点不留恋。 只是发生了的事情,一件一件都在提醒她,如果不是俞念恩,她不会那么惨。 所以…… 她的眼底染上了一抹猩红,看着俞念恩的眼神又犀利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