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实验室,格外的宽敞,这里的所有仪器、耗材哪怕是细微到一个螺丝,都是最顶尖最昂贵的存在,为了打造这里,顾夜澜耗费了大量的时间、精力和金钱。 和其他的实验室都不一样,这是唯一一个,他全程亲手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实验室,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存在,是独属于他的私密空间,是他唯一可以真正释放自己的地方。 和这个地方一样宝贵的,是这个地方摆放着的,那个独属于他的宝藏,是他的疯狂,是他心底所有执念的释放,是他,心心念念想要带到这个世界上的,近乎于极致的完美。 看着被静静摆放在展示区里,精致的像是蔷薇一样的女孩,顾夜澜忍不住抬手按压住了自己的心口,她的美,是那样的淋漓尽致,每一寸,每一分,都恰到好处的符合他心里的一切想象,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杰作,也是他的心之所向。 抬手按下开关,封印着他的蔷薇的透明隔离罩缓缓打开,顾夜澜极尽温柔的将那娇小柔软的人抱了出来,摆在他精心准备好的沙发上,这个沙发,宽大且柔软,恰到好处的将他的蔷薇包裹其中,美丽的让人惊叹。 手指抚上眼前人的长发,这浓密纯黑的长发,如雪一样的肌肤,精致绝伦的五官,处处都美好的让他目眩,如果说哪里有缺憾,大概就是他的蔷薇从不曾睁开那双能让他神魂都被带走的眼睛。 指尖从眉间划过,落到那双闭合的眼睛上,再一寸寸下移,直到托住那精致的下颌,这一张脸,就是造物主的奇迹,而他,就是她的造物主。 这种完全掌控在手心的感觉,让顾夜澜沉迷,脑子里,回荡着白天治疗的时候,那个治疗师所说的话,“你可以尝试着寻找一个,让人完全信任,完全接纳,也能完全接纳你一切的人。” 这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吗,顾夜澜很肯定,是没有的。 可这世界上,却能有这样的一个仿生人,他亲手雕琢而出的杰作,他的蔷薇,他的神女。 顾夜澜清楚的知道,自己是如何的病态,也清楚的知道,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承受的住他病态的想法,可人类做不到,他的蔷薇一定能做到。 手指轻轻的下滑,直到触碰到心口的位置,顾夜澜轻轻的按压了一下,下一瞬间,他就清楚的感受到了,指尖下面传来的,那一丝丝逐渐明显起来的,属于心脏跳动的声音,清晰的,通过他的指尖,电流一样的冲进了他的大脑。 而鹿呦呦的,在这一瞬,也差点忍不住的欢呼出声,十二天啊,整整十二天,她从没有在一个小世界里,像是个雕像一样的熬上十二天。 身为一个仿生人,身体被激活的感觉相当的奇妙,鹿呦呦的灵魂附着在这个身体里,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个身体的一切,那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滋味,还真的让鹿呦呦都觉得有趣极了。 随着这个身体的激活,关于这个身体的一切运转方式和代码,开始飞快的被鹿呦呦的后台读取,顾夜澜不愧是这个小世界的顶尖天才,按照快穿局对这个小世界的发展情况分析,顾夜澜如今为这个仿生人写的代码,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世界的顶尖水平。 就这么看,这个世界的权力者对顾夜澜的了解实在是不够充分,他们清楚的知道顾夜澜是个天才,却不知道,顾夜澜天才的程度,远超出他们想象的极限。 飞快的读取着这个身体里的各种代码,鹿呦呦也终于睁开了属于这个身体的眼睛,第一次真正的,近距离的,仔细的,看到了顾夜澜的模样。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,来到这个世界之后,鹿呦呦都通过不同的方式和视角,看过顾夜澜的模样,可那和如今这样,近距离的亲眼看,是完全不一样的,有些震撼,不近距离的亲身感受,总归是差点意思。 比如现在,鹿呦呦就很明白,为什么像是沈清浅这种,可以说是顶尖的心理治疗师都选择了违背职业道德,也要跟顾夜澜感受一下情感的滋味。 顾夜澜的身形偏瘦弱,整个人颀长,宽肩窄腰,虽说偏瘦了些,但却是很标准的衣架子骨架,许是常年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,顾夜澜的皮肤,有着一种近乎是透明的白,搭配上那一头颜色极为浓郁的黑发,差异更是明显的到恍人。 许是因为比较瘦削,下颌线锋利的宛如刀裁,但到了腮边却又划下了一道很柔和的弧度,属于成年男性的英气和成熟与少年的清秀,在此处仿佛构建起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 眉骨高挺,但眉形却带着几分下撇的弧度,像是天然就带着几分忧郁,而最美丽的,还是他那双眼睛,这双眼是极为漂亮的狭长凤眼,眼尾微挑,本应该是多情风流的标配,可却配上了一双浅灰色的瞳仁,在灯光的映照下,泛着浅浅的光。 这双眼睛就像是即将熄灭的星烬,没有一点该有的多情风流,只有一片雾蒙蒙的,仿佛根本看不到底的灰。 鼻梁高挺笔直,嘴唇则是淡到近乎无色的粉,薄且轮廓分明,唇珠微微凸起,给他这略显清冷的面容,增添了一丝柔软,此时明明他的唇角向上弯曲,可看起来却没有一点在微笑的欢喜,而是带着让人心里极为酸涩的破碎之感。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问题,还是心理的问题,顾夜澜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忧郁破碎之感,是真的让人看的就忍不住会从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怜爱。 眼睛眨了眨,鹿呦呦任由这个身体的指令接管了这个身体的意识,她一个系统,第一次体验机器人的运转模式,还真是非常的新奇,鹿呦呦感受着这个身体里的指令运转和变换的过程,尽可能将自己融入其中。 在这个小世界,她给自己的设定,就是顾夜澜想要的,已经被写入这个机器人身体里最底层的情感逻辑,永远属于顾夜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