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江明棠接过,毫无质疑地让人倒了水来,给祖母服用,同时对着迟鹤酒道谢。 他摆了摆手后,也没再多说什么,就起身走了出去。 老夫人的旧疾寻了多少大夫看过,怕是到了棺材里,也还是那样子,所以刚开始她对迟鹤酒并不抱期待,但见明棠很相信他,也就没说什么。 可那一粒镇痛丸服下半刻钟后,她的腰腿便真的不大疼了。 待到午时,夜间用了两份药,翌日早起下了小雨,她的旧疾虽然犯了,却比之前要轻快很多,还能下榻行走。 老夫人又惊又喜,在早膳时提起此事,感慨迟鹤酒虽然年轻,可医术是真高明。 江荣文倒是先得意起来了,当即冲着范氏道:“母亲,此事多亏了我,若非我将迟大夫带了回来,他哪能进府给祖母看诊啊。” 范氏嫌弃地瞥了他一眼:“去去去,当初被骗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说这话?” “再说了,那迟大夫是你长姐做主留下来做府医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?少往自个脸上贴金,你要是读书能有邀功这么积极,我做梦都能笑醒。” 江荣文沉沉叹了口气。 前有大哥,后有长姐,他身上的闪光点,注定被他们那宛如灼日般的光辉埋没。 习惯就好。 待到用膳结束,老夫人命人把孟氏,还有管家的范氏都叫了过来,提起一件事。 如今都进五月了,再过几天就是江明棠的生辰。 去年这个时候,她还不曾进京,江云蕙的身世也不曾揭破。 “以前云蕙在时,每年咱们都给她庆生。” “如今明棠回来了,自然也该如此,所以我决定为她办一场生辰宴。” 老夫人的视线划过她们:“你们意下如何?” 二人自然是赞同的,范氏还说要广邀各家参席,把这场生辰宴办的越盛大越好。 孟氏想了想:“母亲,云蕙……” 她话还没说完呢,老夫人脸色便沉了些。 “怎么,你想把她接回来,跟明棠一道办生辰宴?” 范氏更是不赞同地摇头。 “大嫂,你别忘了云蕙当初是为何被送到庙里的,她可是差点害了咱们江家,这清修还没多久呢,怎么能把她接回来。” “母亲,弟妹,你们误会了,我不是想把云蕙接回来。” 想起江云蕙,孟氏心中沉叹。 她在这个孩子身上付出了很多心血,宠了她十六年,一朝发现她并非自己亲女,孟氏既震惊又难过。 刚开始,定然是舍不得把她送走的,可是明棠回来了,她才是她的亲生女儿。 她这一生,不欠云蕙任何东西。 但她亏欠明棠。 所以她不会再做让明棠伤心的事,自然也不会把人接回来,办本就不属于她的生辰宴。 老夫人皱了皱眉:“那你是要说什么?” 孟氏犹豫了下:“母亲,昨儿个我娘家的三妹妹给我递信,她想把云蕙,说给我三妹夫的侄儿为妻。” “那孩子今年二十一,如今在地方衙门里任县丞,前年科考时曾经来府上借住,您也见过的。” 她这么一说,老夫人有印象了。 孟氏那个三妹妹嫁的还算可以,丈夫是州城主事,家里其余兄弟也都在各处任官,逢年过节与威远侯府都有来往。 若江云蕙还是侯府嫡女,他们自然是不敢妄想的。 可她并非江家的女儿,以她本来的出身要是嫁过去,论起来还算是高攀。 江云蕙如今被送去了庙里,江家有养她一辈子的本钱。 可在孟氏看来,儿女婚嫁极为重要。 就算江云蕙不是他们家的女儿,也不可能就让她在庙里待一辈子,总要嫁出去的。 老夫人也是这么想的:“你找个时间,去问问云蕙的意思,再让人私底下好好查一查男方,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之举。” 虽然她不是江家的血脉,但老夫人也做不出随便就把她嫁人的事儿,毕竟女子婚嫁极为重要,总要摸清底细才行,免得无意造孽害了她。 隔天,孟氏就去了趟庙里,待到午后归家时,把江云蕙的回复告诉了老夫人。 “云蕙说,任凭祖母做主。” 正疑惑着呢,孟氏慢声道:“云蕙还说,若是亲事落定,家里无需给她置办嫁妆,男方给的聘礼,她会全数留给明棠。” 江明棠眉梢微动。 她要她的聘礼干什么? 正惊讶着呢,孟氏将一封信递到了她手上。 “明棠,这是云蕙让我捎带给你的。” 第(3/3)页